这还是太妃初次在正经场合这么称赞一个女娘。
过了会儿,罗姑姑回来了,却道:“苏娘子家里有事,先回了,托奴婢给太妃道声歉。”
太妃有些错愕,皱眉道:“嗯?她家里出了……”
但她看见罗姑姑轻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重新笑道:“倒是个有孝心的。时辰到了,就先开宴罢。”
差不多宴至中场,太妃便退到了里间,靠着引枕揉了揉额角,问道:
“我好好请来的客人,怎么就走了?”
一旁的罗姑姑也满是不解,“上次来,苏娘子是很懂礼数的,这次却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出了王府。我问了两个侍女,说苏娘子从古华堂出来时眼圈有些红,像是哭过的样子。但她们又说可能看错了,或许是上的妆。”
“那个呢?”太妃追问。
“王爷倒没出古华堂的大门。侍女进去收拾时,发现王爷正拿了个金钗在手,见她进去就走了。”
太妃想了会儿,无奈道:“我倒看不懂了。要说他不喜欢人家,为何拿了什么金钗在看?要说喜欢,人都走了也不去拦一拦。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?”
罗姑姑低了低头,眼神躲闪了下,“奴婢看,还是有心的好。”
太妃倾身打量她,“有事瞒我?”
“是有事要回禀太妃,奴婢从芳豫那里听说的”,罗姑姑半遮半掩的,还是说了,“王爷在汴京时好像和个小郎君走得很近,时常留那人在王府里头。那小郎君也是,叫把芙清许配他也不肯,芳豫一直在担心着。”
“估计那时他在和我置气,觉得我叫罗穆给他安排了齐国公家里的娘子,是要摆布他。”
罗姑姑小心翼翼道:“本来奴婢也是这样想的,可……芳豫说,她有回斗胆闯到王爷书房,看见王爷和那个小郎君抱在了一块儿。”
“果真?”太妃在榻上坐直了,脸色微微肃然。
“奴婢不敢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