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慧站在柜台外面,捡起那张纸看了眼,越看,脸上越发添了不解,将纸拈在手里又看了几遍,边问道: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就中午那阵罢,我吃完午饭在后面天井走了走,回来就看见窗户那里夹了张纸,折好的。刚好有个人进来治顽麻怪症,说了好大一通自己夜里睡不好的话,脸上萎靡不振,我赶紧接了他,顺手将纸压在柜台戥子底下了。刚才打开来看,才知道是……”冯易压低了声音,掩着口道,“是陈方送来的。他怎么没去别的州府,还留在汴京?”
“不清楚”,苏定慧若有所思,摇了摇头,“但……他要我去见他,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,我与他素不相识。”
“不能去!”冯易正色道,“师弟,话说一半最要命,他要是真有想说的话,连带这张纸就递进来了,还用得着特意你去见他?只怕有别的图谋。”
“但他信上说,是为了回报我赠银之举,想告诉我一件至关要紧之事。”苏定慧拿着那张纸,坐在竹椅上,靠着椅背,久久思索。
会是什么事呢?以陈方看来,她所关心的,除了这家医馆,还会有其他的吗?
若是关于医馆,陈方又能知道些什么呢?
他从柳家医馆出来,难道在那里知道了什么消息?其实他知道自己为何要走,那日没和她说真话?可柳橘泉不至于在陈方的人品上瞒她,要是有不好的,尽可以直说,这样她直接就不会想着把人收进来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除了医馆,她所关心之事还有一件,那就是……阿翁究竟去了何处!
苏定慧想到这里,忽然坐直了,将手上那张纸捏得皱巴巴的。
“师兄,我得去见他,需要你帮我。”她仰起头,坚定地看着柜台里面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