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大夫,到了!”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,苏定慧听见了,神色微微紧绷,惊疑未定。
“子大夫?”车夫有些疑惑,以手叩了叩车门板子,咚咚两声。
“今日多谢!”苏定慧推开车门,逃也似地下了马车,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与他打个招呼。
等跨入后门,将屋门阖紧,整个人靠在两扇门之间,皱着眉头死死想了会儿,有了个头绪后,才敢舒出口长气来。
若那位真是个不喜女色的,又觉得她还不错,以他权势,恐怕没有她说不的权利。
但,有一点他改不了,就是他再怎么权势压人,也没法把她变成个货真价实的郎子。
所以大不了就是和盘托出,跪求谢罪,她对此深感遗憾,但真的无能为力。以她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,大概不至于真要了她的性命,也就是逐出王府去。旁人或许觉得这是失去个直上青云的机会,她却没什么所谓,于她而言就是少个病人。
不过……这也只是最后没办法的法子,未到万不得已,还是不能轻易托出她女子身份。她随阿翁在外行走,也见识过钟爱男色的郎子,这些人对女子极为厌恶,向来不许女
子近身的,若她托出身份惹恼了那位,让他将这些日子的治腿认作对他的亵渎,后果不堪设想。
至于眼下,最好和他保持了距离,比过去更要摆出她大夫的身份出来,尽量让他认清自己不是陪他胡闹之人。
苏定慧想明白后,心境开朗了些,转过身在门后栓上横木,撼了撼门板不开,放心走去了前厅。
前厅和大半个人差不多高的柜台后,冯易拿了张纸在看,脸上罩着疑云,见她来了,将纸拍在台面道:“师弟,你来看看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