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如丝,梦落烟雨。
沈浔趁着夜色,正欲走出一处,却看见陆案吏衣袂飘飘,带着几分书卷气,神色凝重地朝他越走越近。
沈浔
与陆案吏的关系交之平平,若说照常,他必当视而不见。
而今夜,初逢雨露的他少了疏冷,更多了几分柔和。
沈浔看着夜幕而归的人,问安,“陆案吏,好久不见。”
陆观棋凝着沈浔,步步走近他,声音微颤着:“沈司使,陆某可否有幸邀你前往祠堂一叙。”
沈浔念及要事,谦和行礼:“沈某要事在身,抱歉,下次。”
然而平日浸有儒礼教养的陆观棋,却抬手拦下沈浔。
二人视线相会,沈浔的眼神寒星而射,而陆观棋也罕见地不退不让,“就在今夜,一刻都不能等,也一刻不容许陆某等。”
陆观棋贴近沈浔的脸:“此地不宜商谈。况且,接下来陆某所说之事,相信沈司使也不愿让厢房内的姜司使听到。”
沈浔眼神瞬黯,冷笑一声,挑了挑眉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观棋。
平静的皮相之下,笑意之中,隐藏着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七寸而被激怒的杀心。
神龛之上,青烟缭绕,神佛阖目似哀。
夜风轻拂,吹过檐铃,铃音之声绕梁不断。
祠堂之中,仅有两人。
沈浔站在金身佛像之下,倒拿三炷香,漫不经心在摇曳的烛火上点燃,问道:“陆案吏想与沈某说的是何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