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只会把我越推越远,沈浔。”
越推越远,听到这四字,如同一根弦倏然绷紧,沈浔面色骤暗,连忙松开桎梏。
姜时愿立马脱离他的阴翳之下,抓住抱腹胡乱地捂在身上,她缩在床尾,仍在簌簌发抖地警惕着沈浔。
沈浔方一抬手,她警觉地又脚趾蜷缩,蜷缩着身子,护着自己。
阿愿连同下意识地对他都是害怕的。沈浔见此,彻底六神无主,素来冷如寒潭的眼眸如今风浪不歇,软睫垂下,几乎快要破碎。
他方才不过展现一点,阿愿就对他避之不及,望向他的眼神,满是恐惧。
沈浔掌心被掐出深深的红痕,几经犹豫之后,他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下的青衫,轻轻地放在榻上。
风声悲悯,月光洒入,越显得他的影子孤独且寂寥。
沈浔起身下榻,看向姜时愿,柔声道:“阿愿,害怕这样我的吗?”
良久皆是沉寂,沈浔得不到答案,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沈浔知道,阿愿,不会接受这样的他,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
害怕吗?
姜时愿也在问自己,方才的沈浔令她她毫无疑问是战栗的、惊恐的
她印象中的沈浔总是是温润的,对她细致体贴的
她想过无数遍走近沈浔,但如果这是毫无保留的沈浔,她紧咬银牙,双眸殷红。
姜时愿想她不能接受
但也有比之更痛的
她看着沈浔转身,离她越来越远,霎时心如刀绞。
阿耶,兄长,三七,皆已经相继离她而去,对她来说世上最亲之人仅剩下沈浔,她不能再想象失去沈浔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