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陆观棋神色算不上自然,相比平时都更加严肃。
“沈司使可知陆某去了何处?”
“沈某怎么知道。”沈浔觉得好笑,然而下一瞬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,只听陆观棋淡道,“陆某先去了洛州。”
“去洛州干什么?”沈浔神色微凝,手背青筋乍起,却仍不动声色地问到,“可是案子还有疑点?”
“疑点重重,可惜有人将一切瞒天过海。”陆观棋看着眼前的玄衣玉立。
烛香已点燃,沈浔插在青炉之中,清隽面容晦暗难辨。
陆观棋:“其实你不是沈浔,对吧。”
沈浔神色凉薄:“沈某极厌自证,陆观棋若是有证据,大可对簿公堂,沈某自当奉陪。”
沈浔有沈氏祖传信物为证,又欺蓝禾眼盲不辨真面目,又有人证,如今陆观棋已无法击溃他完美编织的谎言。
而且他根本没有实证,又毫无对策,就如下棋一般,能将他置入死地,四面受敌,唯有魏国公一人。
陆观棋也早就预料到此。
若沈浔真的是谢循,以他的心计,绝对不可能留下对他不利之人或者证物。
所以,沈氏玉佩在他手上,唯一能辨认身份的蓝夫人也死了,就连追查他的顾辞,也被灌上假身份,死得不明不白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沈浔的手笔。
所以,陆观棋反其道而行之,并无执着在查证他不是沈浔。
而是,去了观音庙,去验明他就是谢循。
沈浔冷然转身,微眯着眸子,听着陆观棋难掩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