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特意没点灯,昏暗之下,不知时辰。翻。云。覆。雨之后,二人身上都似临了一场久别的春雨,皆覆上一层薄薄的汗。
姜时愿朝着里侧睡着,浑身上下皆是酸麻的。
沈浔抱着她,指尖划过她鬓角的一缕青丝,再遇撩拨,姜时愿不堪其扰,特意将被褥拉得高高的。
沈浔温润如玉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旁:“疼吗?”
姜时愿自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,双颊绯红,只装作听不见,裹了裹被子,佯装睡去。
奈何她的夫君沈浔最擅人心,自然看穿了阿愿拙劣不堪的演技。
沈浔笑了笑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气息温热:“为夫知道了,下次定会多克制半分、收敛本寸。”
姜时愿如今也是探破过无数要案的,也惯会思考疑犯话中的蛛丝马迹。
她咬文嚼字,逐词分析。
什么叫收敛?什么叫克制?什么又叫半分?什么叫本寸??
姜时愿不敢细想,更不敢参透沈浔话中的一语双关。
没想到她夫君俊冷的皮囊之下,也会如此孟浪
更没想到她夫君平和的性子之下,如此不饶人且难以招架。
姜时愿不甘道:“没有下次了。”
方还是笑意温存的沈浔,慢慢淡了,甚至,凝固。
渐渐地,怀中之人睡意绵长,沈浔笑看着阿愿恬静的睡颜,指腹从她的眉骨划至唇瓣,倏然想到了什么,披起大氅,起身下榻。
现在已经寅时,不出半个时辰便天亮了。
沈浔念及阿愿,想去替她寻药,算上来去的脚程,轻功跃进,不出半刻,便能回到典狱,算上时辰错错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