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退开了一条道,姜时愿二人刚想就着而出,又倏然被盛怀安挡在前侧,袁黎眯起凤眼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出尔反尔?”
“小郎君误会了。”盛怀安的目光始终锁在袁黎身后的女子,嘴唇翕动,想要唤出那深埋在心底已久的名字。
心之所动,可理智、盛府、独孤家,又步步牵动他将脑海中疯狂的念头压下来。
阔大的衣袖下,盛怀安紧掐着自己的掌心,而面上依旧清秀舒朗。
他声调平和:“盛某只是觉得姑娘长得很像一位旧友,有点怀念。”
听到“旧友”两字,姜时愿冷笑,扬其螓首。
随之,盛怀安眸光颤动,喉结滚动。
姜时愿话音生冷:“公子认错人了,我从不认识公子。”
这下轮到盛怀安心头狂跳,她的一句从不认识,把他们青梅竹马十年的情谊放在了哪里?
她忘了吗?她怎么能忘了呢?
他理解阿愿会恨自己,只求她别如此决绝去否认他们的一切,哪怕是恨,他也希望阿愿心里始终有他,这样才能让他日日痛苦、夜夜后悔那时的决定。
盛怀安唤出口,双眸失神,“我想知道你仍在恨我是不是,所以才假装不认识我?”
怨吗?恨吗?
姜时愿曾无数次觉得自己早已放下盛怀安了,因为她并没有话本中女子被情郎负心之后,因爱生嗔、生怨,再转为不可控的恨意。
她用克制、理性欺骗过了自己的心,却压抑不了每一次听到盛怀安心头抑制不住的猛跳,也遏制不住此刻再相遇时筋骨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