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哆哆嗦嗦,持着狼毫,不知所言:“还望师傅赐教。”
竹沥斜睨一眼,语调清清冷冷,“你行验尸官不下数月,竟连此也分不清吗?”
“小女冒昧一答,自缢之人,伤痕在喉头,腿部会有淤紫,小腹呈青紫色,头骨和牙齿呈赤色。而被绳索勒死之人,伤痕在喉头下方,牙关无法紧合,头骨和牙齿颜色保持不变。”
这声音婉转灵动,让正验尸的竹沥生出一丝惊愕,回头望去,只见一女子一身素衣立于庭中,高洁如海棠。
见了来人,竹沥的眸光瞬冷,“姑娘从何得知?”
姜时愿:“通读过竹公所写的洗冤录,受益匪浅。”
“姑娘不读诗经、女训,反读洗冤集?”竹沥卸下行头,并嘱咐弟子关门,呲道:“此处死者聚集,阴气极重,可再禁不住女子踏足。姑娘来找老朽所为何事?”
姜时愿拿出拜师帖,言辞恳切:“小女一心向往仵作之道,还望能入竹公门下,从师学习本领。”
谁料,手中的拜师帖被竹沥一招打落。
竹沥难听的话似倒豆子般往外冒:“人活一张脸面,姑娘为女子,更应注重自身清誉,怎可说出如此大不违的话?”
“姑娘可知,何为仵作?”
“仵作乃验尸之男役。仵作之行,从未有过女子的先例,老朽已是古稀之年,姑娘不想要这张脸,可老朽还要靠着这张老脸躺进棺材!”
“送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