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不禁烦躁起来,眉头紧锁,随即又抬手推她。他没有力气,连推搡都变作抚摸,唯有呼吸重几分,间或地无意识地吞下几口糖水。
沈羡亭依旧闭着眼睛,他不知道喂他糖水的人是谁,可她身上的白梅香却很熟悉。那人仍然孜孜不倦地将那甜甜的清水喂到他口中。他拒绝几次,那个人终于停顿片刻,他以为自己就此躲过,正要安心地放纵思绪抽离,那盛着糖水的木勺便又送进他口中。
一碗喂干净,沈羡亭也没吃下几口,几乎全都吐出来了。辛晚楼转头朝紫菱说:
“麻烦你,再添一碗。”
紫菱很快回来,辛晚楼又喂他一遍。
沈羡亭这次比上次更抗拒,勺子一放入他口中,就轻抵住了他紧咬的牙关。
木勺从他口中退了出去,他困得要命,以为这人终于放过他。可下一刻,他便知自己想错了。
辛晚楼抬手,将那浅浅一碗糖水含在口中,便朝着他紧闭的双唇贴过去。
她的舌尖在他微热的口中轻动,片刻就顶上他的齿列。她轻轻地,用舌尖将他的牙关撬开,方一松,她便将所有的糖水喂入他口中。
神志丧失的边缘,他睁开眼,辛晚楼正低眉浅笑,抹去了他唇边的水迹:
“混账,这可是你逼我的。”
沈羡亭喝了一盏糖水终于好些,掩在被中沉沉睡去。辛晚楼一摸他的额头,还是凉凉的,她心里不由有些发慌。
弃月楼的老鹰不知飞到了没?那封救命的信件能否送到毓灵真人手上?而沈羡亭,他能否等到她回到长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