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只皱起眉头,大步走入玉鸾殿。沈羡亭平平躺在床上,脑袋微侧,双目闭得死紧。她不久前才见过尸体一样的诃息,如今见了沈羡亭,觉得他与尸体的区别也就是还在微弱地喘气。
紫菱说道:“姑娘,奴婢们是真没办法了,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殿下吃不下东西,怕是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辛晚楼点点头,先抬手摸上他的额头,干干的、很温凉。他这些日子发热的症状一直未退,今日却难以抑制地冷了下来。这不是好事,她不由想。
她问紫菱:“水能喝下去吗?”
“还……还可以……”
紫菱有些支支吾吾,想必他也喝不下多少,可事到如今辛晚楼却已没得可选,只对
她说:
“冲碗糖水过来,我喂给他。”
“啊……是,姑娘。”
紫菱飞快地走,又飞快地回来。她拿微凉的温水冲了一点蜂蜜,拿木头小碗盛了。辛晚楼将手臂从沈羡亭后颈处伸过去,握着他一侧肩膀将他半身扶起来。
沈羡亭醒着,只是睁眼就晕,脑袋压根儿半点都不敢移动。辛晚楼忽然的晃动令他觉得天旋地转,他难捱地哼一声,眉头紧锁,忽而又想呕。
辛晚楼立时托着他的后脑不敢动弹,沈羡亭想吐,可却吐不出任何东西了。他默默捱过那一阵虚脱的眩晕,冷汗一阵阵地落下。不知过了多久,连他的意识不知不觉间都要离他而去了,他才缓过一口气。
随即便有温甜的水喂进他口中。
沈羡亭又皱一下眉头,舌尖微动,似乎想将糖水吐出来。他很抗拒,现在对所有要入口的东西都抗拒。辛晚楼却也不急,慢慢等着,他吐出一口,就又喂进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