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他、怨他、想杀死他？只要她还能陪着他，他就都不在乎。

今夜很平静，若非闻淙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，这几乎是他们之间一个嫌见的、温存的良夜。诃息侧身躺在他怀中，枕着她一条手臂，在烛火幽微的光芒中无声地望着他。

闻淙对她的心是真的？也许吧。可他的真心只让她觉得兔死狐悲、凄凉万千。

没了短刀，可她枕下还有一瓶假死药，她还有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。

她会报复他，也一定会活下来。

诃息凝望着他，最后一次凝望她的太子殿下。这一刀没捅死闻淙，却已足够杀死她心的一半。现在她要走了，赌上自己的性命，她也要离开他了。

她从枕下摸出那瓶小小的陶瓶，打开瓶塞，其中的药丸齐齐码着。闻淙若发现余下的药呢？如果他发现诃息假死，他是否会拼死将她留在身边？

一枚只管一天，可一天不够、远远不够。

诃息最后也不曾数过那丸药的数目，只是将它们尽数服下，如同咽下自己的满腹难言的苦水。

她不知道假死药吃得太多是否真的会死——可这是她的拼死一搏。

……

第二日晨，闻淙醒来。怀里的，便是诃息气息断绝的、死人一般的身体。

第134章 看造化但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