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柯神色微惊,便见他抹去指尖泪水。他又若无其事地仰起头,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微弱星斗。
那些星星今夜黯淡无光,唯有一颗夺目,仿佛夺了满天光亮一般。
闻淙看着那枚星星,忽而却只想苦笑。他缓声说道:
“朕的第一个千秋节过得还真是不顺——唉,天上果有一颗灾星呢。”
他无奈叹息,不住摆首:“今日的血光,朕已见的够多了,实在是不易再添一份杀孽——乔柯,今夜让那小丫头好好过个千秋节,待到明日……打杀了罢。”
“玉鸾殿的侍人再加两个,他现在时时都得有人看着,怕是逮到机会就要寻死。”解休语速飞快,不免忧心如焚,话也说得愈焦躁些。
他同紫菱说这话时,沈羡亭正侧身蜷在榻上,一动不动,颈上细细缠了一圈白纱。他们分明在讲他自己,可他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。他只蜷缩着看着被褥上的花纹,指尖轻轻地描在其上。
玉鸾殿的门从外打开,一个女人端着白粥走入。沈羡亭的余光瞟见她,便闭上眼睛,指尖垂在被外,也不再动。
他方才明明醒着,现在倒是闭上眼睛了。辛晚楼捧着白粥有些无措,只好在他身侧蹲下,轻轻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醒醒,吃了东西再睡。”
“你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,人家现在正寻死呢!”解休高声骂道。
辛晚楼吓了一跳,手里粥碗一晃,险些泼出来。解休看见,便也心虚地降低一点声量,说道:
“他装睡、不理你,想把自己饿死——你怎么可能叫得醒呢?你就把粥放这儿,等凉了给他灌下去……跟他还有什么废话好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