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解休这样激烈地说他,沈羡亭也无半点反应。他依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,像是置身在一个看不见也听不着的罩子里。自他醒来他便一直这样,他不愿理睬任何人。他把自己藏起来,将身边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了。
他分明什么都没做,可解休知道,他总要再寻死。
“我已知会了师姐,她一会儿就过来,”解休说道,“你趁着那时赶紧睡一觉去,同他耗着也无用。”
辛晚楼只说:“玉鸾殿离不了人,既然师姐来了,我便出门一趟去。”
“你做什么?”
“总之是有事要做。”
辛晚楼语意躲闪,解休不曾多问。她很快便匆匆离去,不知去了哪里。
“闻淙!闻淙——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,你把我关成另一个饮醴宫夫人!”
诃息趴在柔仪殿的大门上,重重敲击门板,震得门上铁链叮当作响。她已气疯了,恨不得将闻淙杀掉。
他确是将赫舒杀了的,可却不在几天前。诃息昨夜趁着夜深跑去了驯马场处,本欲带回赫舒的骨头,谁知却亲眼看见闻淙的手下勒死了她。
行刑之人看见诃息,惊慌之中勒断了赫舒的脖子。监刑的乔柯抓住她,便将她送回来。闻淙将她关在殿里。
“闻淙!我要杀了你……我迟早杀了你!”
几个内监走上前来,捉住诃息的肩膀,将她往殿内拖。闻淙就站在门外,听着她不住的咒骂,却也不曾生愠。
他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好,怎么就让诃息亲眼看到了——她日后是否会因此夜夜难眠,闭上眼看到的皆是赫舒青紫的脸?
诃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了。闻淙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