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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 都了 1059 字 2025-06-11

诃息今夜也酒醉,她席上几乎没吃几口东西,三万春倒是连喝三坛。醉酒于她今夜并不稀奇。

她踉跄着跌坐在床上,满身绫罗绸缎倾泻而下,如同铺在床榻上的一朵芍药花。她重重一跌,发间的花钿坠落,便摔坏在地上。

闻淙攥着她的手腕,本是想扶她,可自己酒醉也拉不住,只在她腕上攥出一道红痕,同她一并跌在床上。

“你在同我发什么脾气?”

“你说呢?”诃息一脚便将他从床上蹬下,她那是草原上只身杀狼的身手,“赫舒上哪儿去了?你叫她驯马,一驯就是二十余天——”

“那还不都是怪你色然阏氏!”闻淙道,“送来良马一百多匹,俱是蛮横刚烈的性子!除却你身边那个丫头,中原人谁还驯得了?”

“就算如此,赫舒白天驯马,晚上也能回来见我,”花钿坠得诃息头疼,她烦躁地将那些珠翠尽数从发上拔下,稍有卷曲的黑发自肩头垂下,略显凌乱,“二十多天了,可你不许她回来,也不许我见她——”

“况且你今日用的那匹马就是色然汗血马,那匹马听乔柯的话——它是乔柯驯的,根本不是赫舒!你就是在骗我!”

烈酒能将人的每一分情绪都放

得格外大,诃息觉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,忽而捧脸痛哭:

“你是不是已经杀了她了?”

她忽然问。

诃息捧脸号哭,闻淙却从未有过地呆立一旁。若在平日,他早已蹲在她脚下,用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了。

“你就是杀了她了吧……”

她松开手,仰面看着他,脸上的胭脂水粉已被眼泪弄得乱七八糟。诃息如今的模样已很是狼狈,闻淙却只静静地看着她,许久才叹息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