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仍旧上前,趁他还未后退便紧紧抱住他。
“可你本就是我爹爹替我选的夫婿——若没那些事,兴许我早就嫁给你了。我对你的心,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吗?”
女人紧紧贴在男人怀中,双手环抱住他的身体。而他的背影忽而透出几分迟疑,许久,才缓缓回抱那个女人。
“我便知道……你也对我有那份心,”女人缓缓说,“宴青,我是爱你的。”
这两个字令梁惇神情大骇,而他背后的烟火恰如其分地升入天空。“啪”的一声,火光在天际炸开,此地一个瞬时亮如白昼。
梁惇想跑,却已无处躲藏了,在这片刻的明亮中忽而对上了梁宴青怀中那女人的眼——
昭华殿下。
梁惇大惊失色,焰火恰在此时熄灭,三人一同,又藏身于这秘而不宣的黑夜之中。
焰火散去,那巨大的声响已无法掩盖沈羡亭撕心裂肺的哭号,辛晚楼握着金簪,吓得腿都软了,茫然无措地跌坐在地上。
解休一个箭步上前,死死按住沈羡亭颈上流血的伤口。屏风外的宫人闯进来,同他一并将沈羡亭摁住。
他平日里那般奄奄一息,此时的力气却大得惊人,四个年轻的内监都不曾按住他。他歇斯底里地挣扎,口中不住喊道:
“不要……不要!不要——”
他愈挣扎,颈上的伤口就崩出愈多的血。解休死命按着那处伤口,鲜血自他指缝间透出来。
一个内监忽然捂住他的嘴,将那哭号都堵在他口中。沈羡亭的双眼猛然瞪大,挣扎停顿片刻,一时又变得比方才更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