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奴婢们方才看见那门闩里似是断剑,六殿下好像拿他那柄断剑锁了门,这门怎么都撞不开——”
“什么叫他锁的门……”辛晚楼满眼含水,闻声惊诧而忧怖地瞪大双眼盯着她,“这不是偶然失火么?”
紫菱看她模样,似是只要自己点个头她便要丢了魂一样,便不敢直说。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辛晚楼确是要连魂魄都丢掉,可此时由不得她慌乱。她拔出不知春,飞身往秋水阁已熊熊燃烧着的窗口去。侍人们俱是惊恐万状,可谁也拦不住她,她已一刀劈在那燃烧着的木头窗框上。
辛晚楼从未想过,沈羡亭教她的那最后一式破光,第一次竟用在了救他性命上。
燃烧的木条本就不再坚固,她一刀劈下,用了十成十的力,火焰顿时卷挟着烧得碳化的木头当头落下。辛晚楼似站在火雨之中,只能举刀在脸前稍作阻挡。沈羡亭最先点的便是床边纱帘,此时火焰已如墙壁般挡在辛晚楼面前。
宫人们搬出了府中所存的所有雨水,此时便在紫菱令下争相泼在辛晚楼劈开的那扇窗户内。辛晚楼身上猛然一凉,回头看,便是福绵将一盆冷水泼在她衣物上。
“姑娘小心……”
她冲福绵点一下头,抬起手臂挡在口鼻之前,便侧身冲进大火中去。阁中火势太盛,其间已热如瓷窑,令她浑身灼痛无比。
头顶房梁处已有木头掉落,她须得时时躲避。所幸阁内火势没有窗口处那般大,她在黑烟与火光之中寻找那人的身影,焦急呼喊:
“沈——咳咳……沈羡亭——”
“沈……”她依着记忆往门口摸去,穿过一处奇怪的在地砖上凭空燃起的火焰后,终于看到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