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页

大雪 都了 1089 字 2025-06-11

烛火摇曳,那般渺小的火苗不能带来许多光芒、抑或温度,只聊胜于无地燃烧着。他注视火光,久到双目酸涩,才终于舍得眨一下眼。

沈羡亭揉揉眼睛,眨去其中一点水意,看着火光淡然一笑。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如溺水之人终于破水而出一般。

火苗燎上床边的丝纱,转眼间便熊熊燃烧起来。沈羡亭后退一步,秋水阁中霎时明亮又灼热起来。他手握烛台,在阁中盘桓往复,手中火光渐渐染上各处绢绸。

他伶仃地站在橙红的火光中,手臂垂下,滚烫的蜡泪滴落在满地的烈酒之中。

火烛跌落,澄澈的酒液便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、红色的海。

沈羡亭还是有些怕疼,他想了想,浓烟应当比烈火好受,便倚着门板靠坐下来。

他听见门外一声凄厉的惊叫,不久又在毕剥的燃烧声中听到些许嘈杂的呼喊。有人拼死撞上他倚着的木门,震得他身形一晃,门闩中的断剑坚而韧,将门外诸人尽皆隔绝在火海之外。

他在嘈杂与灼痛中不由想,还是有些疼,不过很暖、很亮,已很好了。

只是没见到辛晚楼,他已将她哄走了。

少些伤心,那也很好。

两人自弃月楼出来之时,夜色已浓黑如墨。山门外停着一辆马车,套着一匹白马。辛晚楼扶秋倚鸣

走入车中,方一进入,便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肩头。

“倚鸣,你还好么,可受了委屈?”

秋倚鸣拢着毯子,昏昏沉沉地抚摸着其上花纹。许久,才轻缓地摇头。

辛晚楼又不知从何处递过一个羊皮水壶,将其塞入秋倚鸣手中。秋倚鸣小心地尝了一口,才发觉那水壶里盛着的乃是温热的姜汤,掺了一点糖。

她抬眸望着她。

“没事就好……许楼主最是心软,即便在气头上也不会伤你太重。”

辛晚楼浅浅一笑,抬手拂去秋倚鸣脸上一缕碎发,将其别在她的耳后。收手时,在她脸颊上轻轻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