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,忽而便意味深长地望向乔柯。
“孤倒是许久没去探望沈夫人了……”
乔柯一怔:“沈、沈夫人?”
闻淙点头。
“去趟饮醴宫吧。”
他道。
沈静修鲜见地听到门外响动,沉静地坐于饮醴宫内等待。锁链落下,饮醴宫的大门几年里又一次打开,随即缓步走入一人。
她平静抬眼,看到来人容貌有些犹豫。那人她似见过、又似没见过。她想一下,脑海中忽然涌入一张俊秀的孩子面孔。
沈静修猜出来人,却依旧平静,率先开口问道:
“太子殿下怎有闲心来此?”
闻淙倒是惊讶,想不到多年过去她竟仍能一眼认出自己。他发自肺腑地感慨她的灵慧,只道:
“孤多年未来探望皇后娘娘,心里有愧。今日有闲,便来寻皇后娘娘叙个旧。”
“妾身早被贬为庶人,只是陛下宅心仁厚,还给妾身留一栖身之地,”沈静修此话令自己都心中发笑,却仍平静说道,“妾身早已不是什么皇后娘娘。”
“那孤便依旧称您一声阿母吧,”闻淙在饮醴宫内寻一张椅子坐下,“如同被阿母养在饮醴宫时那样。”
沈静修听闻此话冷声一笑,只道:“太子殿下折煞妾身了。”
“有何不妥,不是向来如此么?”
闻淙轻道。
“孤的‘阿母’是娘娘,而非孤自己亲生的娘亲——孤自幼不就是受这般教导的么?”
“殿下的生母已是皇后了,”沈静修看向他,似能从他身上看出吕泊宁的影子,“殿下的阿母,如今只有娘娘一人。”
闻淙玩味浅笑,伸展肢体靠坐在椅背上。他四下打量那空荡而冰冷的饮醴宫,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把长剑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