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在饮醴宫过了三年,”他缓缓说道,“如今来此……倒颇为怀念……”
“只是当年的饮醴宫何等风光繁华,如今倒是冷冷清清……门可罗雀。”
闻淙不由一哂。
“是啊,”沈静修笑着附和,“殿下颇为得意吧……”
“嗯?”闻淙倒是意外地笑起来,“那阿母倒是说说,孤因何得意?”
沈静修的目光落在闻淙腰间那串玛瑙之上,抬手轻点。
“这个,”她缓声道,“三十五颗玛瑙珠。”
“世人皆以三六九为圆满之数,太子殿下因何却佩一串三十五颗玛瑙珠的珠串?如若妾身没记错……殿下幼时,佩的可是三十六颗的圆满之数。”
沈静修说着便放下手,淡然地看向闻淙,已是无悲无喜。
“妾身原先以为……当年乃是殿下生母为了皇后之位,不惜往年幼亲子的饮食中放了朱砂,嫁祸妾身……如今想来,太子殿下当年所佩珠串乃是作驱疫辟邪之用,其中至少有一颗——须得是朱砂宝珠。”
“殿下当年所中朱砂之毒,只怕是太子殿下亲自所为。”
“一枚朱砂,替阿母挣得皇后之名、为自己夺得太子之位——我若是殿下您,怕是要一生得意。”
闻淙抚掌大笑,赞叹不止:
”
沈后好记性……这般的聪颖灵慧,倒是原原本本地传给娘娘的那个好儿子了——”
沈静修神情骤然一紧,膝上双手攥紧衣裙,喝道:
“我的阿泠——你要将他如何?!”
闻淙的目光落在墙上那把长剑之上,那剑身之上无一粒灰尘,一看便是时常受人擦拭、乃是此人爱惜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