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被他重重丢在躺椅上,手足无力低垂,费力喘咳。闻淙平静看着,温润的圆眼中如今只剩阴鸷狠厉,脸上带笑。
“孤是太子又如何……”
他俯身望着沈羡亭在椅上痛苦喘咳,神情淡漠。
“——不还没成陛下么?”
沈羡亭瞪大双眼,讶然地凝望着他。
他想过许多理由,都未想明白。可有朝一日闻淙亲自回答,却只是因为……
“只……只是如此?”
闻淙也稍惊诧,似是不解他为何想不明白,缓道:“只是如此。”
这世上无数的恶意都无理由,单纯地、只是恶意。
沈羡亭脸上的震惊转为呆滞,他呛咳几声,缓缓点头:“为了你这般的人……高吟吟真是白死……”
闻淙神色一凛。
“高吟吟?”他道,“果真是她……”
“那些信在你手里?”
沈羡亭只平静道:
“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那些信在哪儿……”
“你还真是疯了。”闻淙说道。
他冷笑一声,神情冰冷如蛇。闻淙转过身去,朝王府诸人喝道:
“襄王殿下得了失心疯,依孤看,就继续留在这王府里安心养病吧!”
他高声留下此句,便走出去。
乔柯守在门外,怀里抱着一把长刀。他看见闻淙迎上去,闻淙只道:
“孤念及手足,到头来却纵得他们一个个都无法无天、辜负我心。孤至今日,依旧将先帝死讯隐而不宣、放着好端端的皇位不坐——倒是落得这么个兄弟反目的下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