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公主如今——”
“什么‘公主’?那如今是大靖的昭王殿下!”闻淙冷笑道,“闻凇是个女儿本还能讨孤爱怜,如今成了王爷便只剩讨嫌……”
闻淙顿一下,脸上笑意霎时消弭。
“去……去趟襄王府——”
“你要我称你殿下还是陛下?”
沈羡亭仰面躺在躺椅之上,待宰一般将自己脆弱的脖颈连带跳动的脉搏露在青天白日之下。
今日天色灰白,日色也惨白,风也冷。
闻淙轻笑:
“不如唤我哥哥?”
“你小时候常这么叫。”
“那是我僭越,”沈羡亭冷冷地丢下一句,起身注视他,“如今却不敢。”
“不敢?你胆子分明大得很。”
闻淙缓步而上:“你知晓什么了?”
沈羡亭冷笑一声,重新在椅上躺下,平静吐出三字:
“翦水花——”
他裸露的脖颈忽而被人死死扼住,涌入肺腑的空气霎时变得稀薄。即便沈羡亭身上功力再荒废,按下一个养尊处优的闻淙也不是难事。
可沈羡亭却是没动,由着闻淙掐死他一般。
“你同高吟吟……下翦水花……你手里一直有玉兰息……”
“你不拿出来……还……还让吕宥封锁庆山关……让解休拿不到斥息草……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你已经是太子——”
闻淙猛地松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