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大睁双眼,面色飞速灰败下去,瞬息间变得可怖。
闻淙高声哭道:“父皇——”
殿内妃嫔与侍人皆随着太子殿下一声痛哭而嚎哭起来,连闻凇都落下眼泪。殿中诸人,唯有还俯首于地的沈羡亭,毫无声气、不动不语。
靖帝死讯传至殿外,几个守候多时的权臣也哭嚎起来。闻淙出面安抚,几人改称“万岁”,而其中一人却道:
“陛下崩逝,而庆州边境战事仍尤其焦灼。臣请太子殿下隐瞒陛下驾崩消息,仍以太子之名监国。待色然兵退,再行登基之礼。”
“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——”
另几人道。
此间大臣俱是几朝老臣,闻淙再心急也只能应下。沈羡亭此时由紫菱扶着也从太和殿内走出,他先跪下,说道:
“陛下。父皇临终前,已答应给公主封王。”
“孤都不急着作皇帝,你就如此急着要闻凇作王爷?”闻淙冷笑说道,并未看他一眼。
“七殿下还无封号……”
“‘昭’——父皇驾崩前不已说了么?”闻淙冷声说道,“这不也正是你想替闻凇同孤求的吗?”
诸大臣在场,闻淙高声道:“封她昭王,孤今日遂了你的意——”
第114章 静水下温和仁慈的静水下的世界,自己……
辛晚楼一直藏在秋水阁的一处角落里,等到天色黑透、打更人沿街敲了几遍铜锣,她抱着不知春倚在墙壁之上,渐觉困倦,便闭上眼。
睡意未浓,秋水阁外火光一闪,她又睁开双眼站起身。木门随即被人推开,紫菱持灯,福绵扶着一个人进来。
“殿下,门槛……”福绵小声提醒,可却已说晚,那人已绊在门槛上,幸好有他拽着才不至于跌倒。
沈羡亭踉踉跄跄地进来,目光仓皇地在秋水阁内张望。他推开福绵,跌坐在地上,又撵二人走。
“出去……都走……”
福绵还想劝,紫菱知他脾气,便示意他莫要多话,拽着福绵飞快走了。
她将灯留下,合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