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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 都了 1082 字 2025-06-11

闻淙脚步一顿,再抬脚时步伐已变得轻缓。

直到他走近,沈羡亭才终于意识到他的到来。他抬起头,唇角是被自己咬破的伤痕,凝结的血迹便如同点下了一抹胭脂。

他怨恨地盯着闻淙,看上去便似一只受困的鹿。

“听闻你喊了半日孤的名字,”闻淙抬起右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,“为什么,孤总觉得你心里对孤有怨恨……”

他这般的动作令沈羡亭感到万分熟悉,他还小的时候、在饮醴宫的时候,那华袍的小贵人也总是如此。那时他觉得那是他的庇佑、爱惜,一切全是小贵人的善心与怜悯。

如今想来,却也与养一只猫儿狗儿时的爱抚,没甚么两样。

沈羡亭怨恨地注视着他,目眦尽裂,却只说道:

“我娘说……你小的时候,是放在她宫里……由她养大的……”

闻淙却是讶然一怔,不知他此时为何突然提起此事。

“你没出生的时候,孤确是曾被养在沈夫人的饮醴宫里,由她教导过几年。”

“那时因沈皇后无子,陛下觉得若将我养在饮醴宫里,许能由我身上的孩童之气令皇后早些有孕。”

“然后……就有了你。”

闻淙说到此处话锋一转,他的眉眼压下来,按在沈羡亭脸上的右手下些力:

“所以……孤感念沈夫人的养育之情,在她下朱砂欲毒死孤的时候,还在病榻上替你们母子求情——”

“孤不明白,你还有什么可怨恨孤的?”

沈羡亭愤恨而哀怨地看着他,双目泛红,仿佛一只怨鬼。闻淙看得心惊万分,眉尾一挑。

“你母子的命是我保下的,你们在饮醴宫的日子更是受我照拂。在这个宫里,你可以怨恨任何人——唯独,你怨不得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