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自然不听他的——他向来谁的话都不听,又将照流雪擦了第八百零一遍:
“与你说也是白说——我不将剑擦亮,还怎么让越水飞鸿看见我‘照流雪’的名号呢?你一个医修怎么会懂……”
解休听后不爽,便绕过他,高声问最前头牵鹿的许少央:
“我不与你说——小少央,你也是剑修!你说他擦他那剑是不是太勤?”
“是……是勤了点……”许少央轻声道。
“你们都不懂——”沈羡亭将照流雪举起来,与剑身映出的自己那双微长的眼睛对视,“只要赢了越水飞鸿,我便也是个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剑客了——”
“纵使那家伙骂了师尊是为老不尊人老珠黄的疯姑子……”许少央极小声地飞速说,尽量减少自己重复此话的罪过,“你也不至于招惹他,还要来天姥山同他交手……”
“师尊也是……居然真答应你来此……”
“他那把飞鸿剑可是如今的江湖第十,你第一次便同他打……只怕吃亏。”
“就是!到时传出去,旁人也只会说你这黄口小儿为人倨傲、自不量力!”解休附和,不由自主地又补一句,“哼,分明还是个要师姐给自己牵鹿的怂小子……”
沈羡亭听后忽而在白鹿背上坐直身子,动作之巨使那鹿也吓一跳。他高声道:
“这是天姥山!青莲剑客李太白——你们波斯人听过吗?”
“‘且放白鹿青崖间’——谁没听过啊?少瞧不起人了。”解休不屑地打他一下,他险些从白鹿背上掉下来,慌忙抱住白鹿的脖子。
“人家是自己骑,没让师姐牵——况且人家有鹿,谁像你一样前一夜不睡觉,自己摸黑现抓一头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