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贼作父……”
他轻声念着,眼角滑下一颗泪水。终究却是自己先流下眼泪——辛晚楼是没有心的。那颗眼泪滑过的地方烧得他疼,比她劈开的那一道伤口更疼。那颗眼泪灼热地烫伤了他。
“那就杀了我。”
紫衣女子神情冷峻,一字一顿、命令般地告诉他。沈羡亭又想笑,迎着刀尖坐起身,惋惜叹道:
“我是真想杀了你……”
锐利银光闪动,短刀已朝外飞出,正划在辛晚楼手背。她右手一抖,不知春险些脱手。沈羡亭从她刀下脱身,直扑哥舒岚,身形晃过时随手将钉在墙面上的短刀拔出。
变故突生,哥舒岚的眉眼霎时阴鸷。他赤手空拳迎上,身形诡谲地从他身下绕过,手肘重重撞在他淌血的后腰处。沈羡亭却连瞬时的停顿都无,真如感觉不到疼一般,反手又朝他心口刺去。
本是朱雀台一剑惊世的人,现时出手却已毫无技巧可言,只凭那吊着的一股子蛮横的恨意强撑……而哥舒岚在闪躲间想着,可惜,真是可惜——他终究是被自己毁了。
伤口仍在淌血,半边身子像裹在他热腾腾的鲜血里一般。沈羡亭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只是一直朝他面前那人疯狂地攻击着。他要杀了他……他只知道自己要杀了他。
手中一空,那人将鎏金短刀抢了过去。沈羡亭瞬时被他按在墙面上,刀刃霎时便划破他脖颈处薄薄的皮肤——
“生死蛊!”他忽而喊道。
哥舒岚阴狠地瞪视着他,鎏金短刀却止住去势。
“辛晚楼……给我种了生死蛊,”沈羡亭扯着嘴角笑起来,“杀了我……她要跟我一起死。”
哥舒岚眼中露出危险而谨慎的神色,锐利如鹰。他将鎏金短刀远远丢在地上,一把将沈羡亭撒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