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、舒、拏、云……”
他的语气那样轻,茫然而凄楚。抵着不知春的那只手抖了起来,刀刃与刀鞘撞击,发出脆而小的响声。
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
沈羡亭忽然哀怨似鬼地笑起来,白衣裳衬得他仿如冤死。他的笑声急促而尖细,如同杜鹃啼血。
“回乡……你还想回乡去?弃月楼被你害死的人呢……谭衔霜呢?他们都客死异乡……凭什么你能回乡去?”
不知春与鎏金短刀相撞得愈发激烈,令辛晚楼几乎压不住刀了。她瞬时将不知春撤下,反手又朝他内心劈去。短刀霎时出鞘,刀背砍在辛晚楼手腕上。
手腕一阵入骨的麻痛,辛晚楼咬牙忍住,凌厉地在身前挥劈。沈羡亭却已闪至她身后,刀尖径直朝哥舒岚刺去。
辛晚楼心头大骇,破光七式中那一式“飞光”脱手而出。凛冽刀气自后心袭来,沈羡亭躲避未果,仍是被一刀劈中。
温热而猩红的鲜血飞溅在辛晚楼瓷白的脸上,烫得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一下。
沈羡亭仰面跌坐在地上,那伤口汩汩淌血,本应是极痛的。可他却用左臂支撑,身形无半分蜷缩,觉不出疼一般。
辛晚楼一步上前,神色森寒,不知春顺着他的脖颈轻划而上,刀尖挑起他的下巴,迫他仰头看着自己。
她用的是自己教的剑法、护的是他想杀的仇人。她的长刀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利落地将他的喉咙割断,他连一声呼喊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分明受制于人,可沈羡亭此时却只想看看她的心——
她的心究竟是不是红色的呢?
辛晚楼没有眼泪,那有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