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衔霜叹息一声。
“阿妙,”她道,“别再哭了。”
*
婚仪第二日,新妇回门。
谭家母亲早逝,谭韫良代领母职。
长姐如母,谭衔霜头次这般想。
谭韫良穿一身湖蓝袄子,端坐于爹爹身旁。她神情黯淡、目中无光,如同一夜之间老了、死了。
谭衔霜有些不敢看她,只跪在她脚下,朝她重重地磕一个头。
她伏在地上,并未起身。
谭韫良垂着红肿的双目,瞧着虚空中的某一处。一夜之间,她秀丽的精神灵气如同被抽空一般,活在这世上,也就是一具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了。
“衔霜。”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不该如此的。”
谭衔霜此刻才终于起身。她跪坐于地,仰头望着身前枯瘦的人儿,轻声道:
“大姐姐……你莫怨我……”
“我怨你作甚,”谭韫良无奈,扯出一个薄而僵的苦笑,“你不怨我已经很好。我又有何资格怨你……终究是我误了你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