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点点头,转头看着窗外。此起彼伏的烟火下,恰能看见辛晚楼头上露出窗沿的帽顶,白色的兔毛柔软纤细,在夜风中微微地摇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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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蝶飞飞散帘箔,流萤的的穿高阁。
长安城里夺目的烟火冲天而上,在黑紫的夜空中散落。火树银花的绚丽璀璨掩盖了尘世中全部的悲哀与苦痛,在烟花绽放的一瞬似乎只留下了对前路的希望与期许。
烟火片刻即散,可一刹那的绚烂却也足够在一刹那间宽慰过往的一切辛酸。只那一瞬,那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瞬。
除夕夜后,又是新的一年。
辛晚楼提前很久就买了一摞纸钱,连带着几件纸扎的小孩衣裳,正蹲在载雪居外点起一团火。
纸钱投入火中,迅速地被火焰吞吃,变做一堆无力的纸灰。火苗顺着纸钱的纤维爬上,变做一点微小的火星,噼啪而灭,仿佛也成了地上的一团烟火了。
她听到房门响动,但并未回头。不一会儿,她感到身旁走来一人,那人在她身侧蹲下,从她手中拿过几张纸钱,缓缓投进火里。
跃动的火苗在他脸上留下明灭的阴影,火光将他的容貌映得十分柔和,让辛晚楼能够猜到他梦中呼唤的阿娘的容貌。
她轻轻地流露出一点笑意,提醒道:“你真要坐在这里?外面很冷,你的病还没有好。”
那人紧紧衣领,说道:“无事,你这儿有火。”
他轻声问道:“给爹娘的?”
辛晚楼回答:“给一个小姑娘,一个我没见过的小姑娘。”
“她叫阿武,哥舒武。”
辛晚楼将那个纸扎的小衣裳投入火中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。
“是我师父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