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轻轻点头,在夜风吹来时挡住火苗。
辛晚楼接着说道:“她与我同岁,九岁便夭折了。师父后来收养了我,有时叫我阿武……我们每年都给她烧纸钱。”
“我师父是因她被杀、为了报仇才当的杀手,”说着,她自嘲地笑起来,“那天你说我没有‘道心’,我忽然在想……或许我师父的‘道心’是报仇,而我的‘道心’是活命——沈羡亭,我怎就没有‘道心’?”
沈羡亭也笑起来,轻声说:“隔岸观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无事。”
二人烧掉了最后一张纸钱,地下的阿武不知收没收到。辛晚楼又想起一事她好奇许久,只问他:“你的剑呢?叫什么名字,又放在哪儿?”
沈羡亭沉默半晌,天上又炸起一朵烟花,仿佛蓝色的轻盈冰晶散落天地。
“可是我已经弄丢它了……”
“它叫‘照流雪’。”
长安的烟火又一次在空中升起,此起彼伏的烟花明亮而缭乱。焰火的光芒映照在她黑色的眼睛里,仿佛她的眼中也亮起一场烟花。
“找到它吧,”她回头冲他笑,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的胸膛,“你去找剑,我去找心。”
第19章 天香楼“与我重振火余宫。”
临近子时,漫天烟火随着愈渐密集的震响在深蓝夜空中铺陈开来。火光变得更加明亮华美、绚丽非常,仿若仙人执笔作画,以夜幕为纸、火做笔。
载雪居的木门从内推开,许少央轻盈走出、解休抱臂跟在身后。
“又是新的一年了。”许少央感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