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中山川湖海,都归为虚无。

直到心心念念的人从正门大步而入,楚越的灵魂才钻进□□里。

他看见崔千钧黑着脸进来,二话不说的将他拉到了寝室里,连门都没关紧,就躬身作揖道:“臣崔千钧,拜见二殿下。”

楚越想去拉他,但是忘记自己膝盖的疼痛了,径直倒在了崔千钧怀里。

好像这一天,他都在跑。

跑到三宫六院,跑到一人身怀。

崔千钧:“……”

“二皇子殿下,请自重。”崔千钧累了一天,本想一把推开他,可不知道是因为累了一天没有力气,还是那小子太过于粘人,竟然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开。

崔千钧叹了几口气。

这孩子真是越发娇纵了。

楚越使出浑身解数,强硬的在崔千钧怀中蹭了几下,还想往常一样喊着,“义父……”

义父不能不理我。

楚越的话还没说完,崔千钧就打断了,大手覆在楚越的后脑上,阴阳怪气道:“堂堂皇子殿下的这声义父,微臣受不起。”

不知为何,楚越竟从中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无法言说的意味,漫上了空中的飞尘。

冷风呼啸而过,楚越红色发带飘在空中,如同月老手中的红线,无时无刻的挂在崔千钧这颗许愿树上。

楚越捋着崔千钧的墨发,将自己余出来的发带绑在崔千钧的碎发上,玩味儿似的说:“我无意隐瞒义父,只是害怕义父知道了会……”

“会怎样?”崔千钧凝眸道。

崔千钧单手解开发带,甩风一般往楚越脑后一带,另一只手接过去缠绕几圈才松开,短暂的停顿后,右手垂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