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的马尾在一次次话语的蜕变中泻了满目愁容,破罐子破摔似的。
崔千钧当即一脚踹了下来,踹到楚越的胸口上,踹的楚越大吐几口气,愣是没躲也没动。
楚越只觉得心底的情愫被这一脚搅得浑浊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他掌心擦了血,指甲嵌入皮肉间,划出一道洇痕,烫了满身伤疤。
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又不想在崔千钧面前喘,只得压下齿腔里的残血,咬碎了血珠,咽了下去。
崔千钧何等的力气,就算是刻意收了力,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。
虽然踹完就后悔了。
这满屋的陈设好像都乱套了,崔千钧眼前天旋地转,再也容不下一个义子。
楚越没哭也没闹,甚至连眼泪都没掉,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脚将他的勇气踹了出来,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崔千钧,好像在说:义父踹的好!
崔千钧:“……”
“好小子,你真行啊!”
说完,崔千钧就摔门而去。
楚越在寝室里跪了一夜,也没等来他的甜枣,反而等来了崔千钧被召入宫的消息。
“我说,你在这跪着有什么用啊?”夏潇一早火急火燎的跑过来,“陛下半夜就把崔大将军叫走了,不只是大将军,还有我爹等文武百官。你说,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?”
楚越:“???”
完了,这下彻底完蛋了。
楚越这才知道可能是自己闯了祸,他不应该这么着急探夏府的。
想必如今这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,他的身份应该也瞒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