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决定放手一搏的他又犹豫徘徊起来,江南军械府,江南织造局,江南督军府,竟然……都有义父在背后替自己出气?
义父以善意的谎言欺骗了自己,可义父也有自己的苦衷。
他那样一个大将军,从不屑于争斗,从不参与朝争,竟也会为了自己得罪太后?
楚越浑身疲软的溜到床榻下,半个身子抵在床边,双腿屈展抖的很厉害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精神恢复了几分,似乎世间的魑魅魍魉都不存在了,只有义父还在身前。
他要抓住义父,不让义父离开自己。
屋内烛火摇曳,红蜡睁开惺忪的睡眼,从门缝里跑了出去。
随后,楚越双手反撑在榻上,费尽心力起身,踉踉跄跄着一瘸一拐的去推开门,想要去抱住义父,但没想到腿根本就不听使唤,他“砰”的一声跪了下来,像是在替什么人赎罪。
膝盖被磕的发青发紫,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楚,拼了命的往门外爬。
等他爬到门口,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时候,屋外的崔千钧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期待一落千丈,如同昙花一现。
楚越心想:义父大概也是为了躲着我吧!
刚想转身回屋,可转头一想,义父刚喝了酒,先前的刺杀还犹在眼前,若是他自己一个人出去,出什么事可怎么办?
想到这里,楚越就跟了上去,幸好崔千钧没有走远。
他心结未消,心里的顾忌还在,就没跟的很近,只是远远的看着义父来到了小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