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还有些委屈和不舍。

那种从心底里压榨出去的不甘心,在这一刻化作满天繁星,试图传递到遥远的京都。

在这星辰如烁的浪平镇,有谁会想起曾经的翰林院侍读呢?

他也曾是风华正茂的探花郎,也曾与故友泛湖春上,一起想象着江南烟雨。

为此,题诗作词无数。

总想着有一日能携友下江南,走遍十三州的风光,共赏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。

可如今,所有的遗憾、落寞、怨愤、心死都化作酒坛中的无数滴酒,随着无解的心事沉入腹中。

他真的醉了,醉给了自己,醉给了世道,也醉给了杀死挚友的凶手。

“呦!”崔千钧还大言不惭的指着陆淮修的鼻子说:“您老人家说的可太轻松了,你怎么不说你指着当今圣上的鼻子骂的这两句呢?陛下不砍你的头,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不好?还在我儿子面前装怀才不遇,你要不要脸?”

陆淮修:“……”

想起来了,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
“那你不也没说你为了你那义子先后三次得罪了太后吗?”陆淮修醉的疯狂,什么话都往外说,“江南军械府,江南制造局,江南督军府哪里没有你的手笔?你不也是在你儿子面前装你的大好将军,还好意思说我?”

崔千钧:“……”

若不是刚打完仗回来又喝了点酒,此刻已经没力气了,一定得揍的你满地找牙。

明知道楚越能听到还说出来,早知如此,就不该和你喝这顿酒。

这些话都摆在楚越面前,楚越一时间进退维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