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去了小摊前包了一整个摊子的河灯。

“刚才人太多了,河灯都抢手,没放完的现在给你们补上。”崔千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青山无衣埋忠骨,铁血同袍共还乡。诸位同袍,英灵安息。”

那双桃花没了腾腾的杀气,眼眸似小河清水,眼角淌过一滴泪,如河灯初盏,如繁星光落,无痕,无奈,又无慰。

只余孤身一人,祭奠昔日同袍。

夜色拉的很紧,似战场之上的号角声,声声不绝。

另一端的夜色下,楚越扶墙而立,他听不到崔千钧说的话,就凑近去听。

“小巍,老梁,豹子……”崔千钧背着人流,在荒无人烟的角落里哽咽道:“是我对不住你们,是我对不起你们,是我轻功冒进,带着你们上了战场,却没把你们带回来……”

他将手中的酒坛举过头顶,坛中剩下的酒都洒在河中,像是遥远的祭奠。

头顶上的月光也沫上一层血色,犹似血光之灾,小河染上殷红的月色,好似沾了将士们的血汗。

月色下的崔千钧也是涕泗横流,汗与泪交叠在一起,匿于惨痛的胜利中,“你们等着,等江山安定,我就……”

风如刮骨,月如血宴。

“义父,我不许你死。”楚越像是听到了什么,飞速上前道。

崔千钧没料到楚越会跟来,连忙擦干净眼底的泪,回过头来赶忙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,“宝贝儿子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义父,你若想要江山安定,我替你定国安邦心甘情愿。”楚越凤眸如刀,戳穿天下的脊梁骨:“可你若想家国安定后殉死山河,我就让这天下永远大乱。义父,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