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溺其中,生死两忘,万籁俱寂。

在这浊世中,楚越心声如海啸迸发:他们或直接或间接的死于我手,我本就罪不可赦,虚伪至极,死后也得下十八层地狱煎熬,也得为不该死的人赎罪。

义父日后若是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,定会看不起我的。

万千种声音在楚越的脑海中响起,这一刻,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归于寂静。

四周像是敷上了一层白布,眼瞳归于混沌,神魂只为一人颠倒。

“我……心有所念,功德未满,唯有相思所托月光,寄予心上之人。”楚越默念道:“还望祝他得偿所愿,还四海升平。”

而我楚越,在山河安定之前,就先当这个恶人,替他肃清冤孽,将世间的魑魅魍魉收归麾下。

到时候,玉石俱焚也好,同归于尽也罢,我的大将军会永远风光如初。

崔千钧久久的望着楚越所在的门框,嘴唇悄然间抹上了粉白。

他不确定楚越听没听到,但他是不想让楚越听到的,立即转移话题:“老陆,你怎么和他说的,他能心甘情愿认你当老师?这小崽子眼光可高着呢!”

崔千钧满脸写着好奇,月色浓墨下的桃花眼如同春水不化,携着无限春风渡尽红尘哀怨,感化着世间生灵。

独独感化不了陆淮修。

“崔大将军,你自己听听,你这是变着法儿的夸自己呢!”陆淮修翻了个白眼说。

他才不吃崔千钧那一套呢,尤其是喝醉了酒的陆淮修,更是将那一套“举世浑浊不堪,此宴唯我独醒”的言论发挥到了极致。

崔千钧:“……”

“我就说因为一句诗获罪了呗!”陆淮修不甘心的拂袖道:“酒肉欢朋宴满座,饿殍尸骨皆为客。这么不痛不痒的两句诗就触怒了当今圣上,将我贬到这偏远的浪平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