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都是演技,真是人生如戏。

义父对我还有没有其他的隐瞒,他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
这些荒谬的问题在楚越的脑海中挥之不去,似乎要将他的脑仁炸开。

冰轮如流水般照澈黑夜,楚越的思绪却如散落的月华般一去不返。

他强撑着剥离了胡思乱想,生生按住了纷飞的灵窍。

不该如此的。

挣扎了半盏茶的功夫,楚越眼中红丝理不清的缠绕,眼尾更是如同吞了血带般猩红,折磨的他快要入魔。

是,义父是骗了我,可我呢,又是什么好东西,我就没骗义父吗?

我杀的人,我手上沾的血,哪一个不是罪不至死,我又凭什么去玷污义父的清白?

他嘴角咧开,如同迸入裂谷,将他的灵魂和□□通通撕裂,到最后却剩下了微薄的真情:既便相互欺瞒,也是真心以待。

他想着,自己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责怪义父?

扪心自问,自己又对得起谁?

恩公死了,梅鹤死了,江南军械府,江南织造局,江南督军府的那三个酒囊饭袋也死了,还有坑杀的麟南士兵也都气绝了。

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罪不至死,又有多少心有苦衷?

楚越大口喘着粗气,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倒霉蛋要抓住从不存在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在水中望月,月色被绞的稀碎,如同他碎掉的骨血,似血泉般喷在浑水浊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