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四海无知音。

楚越瞥了一眼青竹和梅树,穿过院子回到自己寝室里,没管崔千钧是否追过来,反正就算追过来楚越也不打算理这个不带他上战场的“好义父”了。

崔千钧望着楚越的背影:“……”

他尴尬的摸了摸头,心中苦闷:三个月不见,这小崽子怎么越发爱使小性子了。

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崔千钧没有直接进去哄,而是去了热闹非凡的集市上,买了几坛子酒,在外面“瞎溜达”到天黑才进门。

进了门见到了陆淮修,崔千钧从他口中得知楚越那小子天天都去镇口等着他,为了能和他上战场,每日勤学苦练,就为了他回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儿子。

崔千钧欣慰的看了眼楚越所在的门口,会心的笑了片刻。

“不是早回来了吗?”陆淮修在他面前晃了晃手,让他收起这个不正常的笑:“怎么这个时辰才来见我?”

一看崔千钧就知道他有心事。

陆淮修没有明说,但也猜到了几分,多半和楚越那小子有关。

“陆兄,你说我是不是就不该快马加鞭的提前赶回来?为了早日见到这小崽子,我从麟南不眠不休的赶过来,哪知这小子还不领情,和我说了几句话以后,又不理人了,现在还缩在屋子里,连晚膳都不肯用。”崔千钧说的很大声:“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喽!”

楚越:“……”

有必要这么大声吗?

楚越耳朵也不聋,就算崔千钧不特意强调为了他赶回来,楚越也能听到,更能想到。

当时在镇口就只见到义父一个人,楚越就知道崔千钧肯定是先回来了。

好好的一次中秋团圆夜,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?

楚越将头半遮半掩的埋进被子里,刚才不理崔千钧的气势早就被这半日不见消磨的皮都不剩,那些酥碎的骨头渣子也重新拼凑起来,成为他要迈出这扇门的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