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了床,就听见陆淮修问:“你又说什么了?”

而崔千钧却“没心没肺”的说:“我不就是让他科举吗?将来当个文状元还能光宗耀祖,多好啊!”

楚越:“……”

刚下了床又仰了回去,缩到墙角里,谁的话也不想听。

陆淮修:“……”

崔大将军,你真是活该!

陆淮修劝都不想劝,举着一坛子酒抵在崔千钧胸前:“喝!”

“喝!”崔千钧举坛对饮。

他恨不得投身酒壶中,再也不想出来。

醉倒在红尘温柔乡里,也好过在淹死在京都那群文臣的金律玉液里。

有时候他就在想,何必呢?

“你说,战场上有什么好?”崔千钧哑然一笑:“自古多少败军之将埋在黄沙里,自古多少常胜将军能活到最后?所有功高震主者,皆不得好死啊!”

他笑声嘲讽,像是料定了自己的结局。

在这笑声的尽头,是风雨不动的隐晦谩骂,是醉卧乱葬岗里的尸山血海,也是刀枪剑雨中的定疆之将。

何必呢?

这个问题,崔千钧自己就能回答。

身为戍甲营的大将军,守的是四方百姓平安,护的是大晋疆土万年,成能马革裹尸,败须死战不退,绝没有临阵脱逃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