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梅鹤不用死的,他那样光风霁月的真君子,就该傲立朝堂之上,成为当之无愧的文臣第一人。

可惜,就这么死在了江南。

若有朝一日,老师想要为梅鹤报仇,楚越就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绝不让崔千钧牵扯进来。

“唔……挺好的。”崔千钧话锋一转,一针见效的说:“他的学问可是连当今圣上都称赞的,你跟着他学作诗,义父很放心。”只要别让他察觉梅鹤的死与我们有关。

想到这里,崔千钧已经想好了后路,大不了战死之前给陆淮修写一封遗言,反正死都死了,他还能将自己鞭尸吗?

或许,到时候连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,就是想鞭尸也难如登天。

崔千钧如释重负的轻笑几声,思绪飘散在中秋的底色里,又听到楚越又说:“义父,我习武也没有落下。”

他转动手腕,腕间鹰风爪瞬间割裂了狂风。

红衣墨发,英姿勃发。

三下五除二的耍了几招,将他的好义父看的直愣神。

少年高扬的马尾如鞭,束缚在红色的发带下,却显得更加凌厉。

“义父知道。”崔千钧欣慰的点了点头,毫不吝啬的夸赞道:“能看出来底盘更稳了。”

楚越眯着眼,朝义父挑了下眉。

风从他眼前走过去,激出一阵肃杀之气。

楚越眸光投入远方的战场,回想起崔大将军走之前和他说的那番话,试探道:“那下次我是不是可以做攻城之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