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相遇起,还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,漫长的三个月后,再见就是一番新生。
如同这重新立好的镇口石碑,楚越也立于风中迎着他归来。
“瞧义父这话说的。”楚越抱上崔千钧的战甲,坚硬的触感不曾推拒过他,他能感受到铁骨之下的柔心,在原地顿了片刻,话糙理不糙的说:“儿子就算是忘了天下人,也忘不了义父。”
“啧~才三个月不见,你倒是会谈天下了,”崔千钧当面不屑道:“你满脑子里能有几个天下人啊!”
“三个月不见,对儿子来说,却恍如隔世一生。”楚越话中似乎带着不满,不满崔千钧回来的太慢了,足足让他等了三个月,可又想到前线的战事如何激烈,想来义父应该也不容易,就释然的嘻嘻一笑道:“不多。”
三个月没见,什么都不一样了,崔千钧欣慰道:“不一样了。”
眼前的人,好像成熟了不少,虽然还是对他撒娇,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,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,比杀了多少敌人,夺回多少城池都要有成就感。
楚越明知故问,媚眼似的眨巴道:“义父指的是什么?”
第10章
秋云明晃,日夜更迭。
“这大概是我这辈子,见过最好的物是人非了。”
最好的物是人非?
楚越顿时茫然无措,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,“义父,我想带你见个人。”
在江南的时候,他要么出去打人,要么自己待在一边,天生孤苦,除了戍甲营以外的人,也没有什么朋友。
没想到来了浪平镇,竟然能结识到老师这等在朝堂上的风云人物。
“谁啊?”崔千钧挤眉弄眼的,好像看到了楚越孔雀开屏的样子,发来了一阵闷笑:“不会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