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修未竖冠,一见面之时,楚越见他披头散发的如同乡野狼人,还以为是什么野人私自跑下山了呢。

直到了解了陆淮修的生平,知道了他当年的光辉事迹,楚越崇敬之情自肺腑而生。

当年,陆淮修因写了两句诗:“酒肉欢朋宴满座,饿殍尸骨皆为客”而获罪被贬到浪平镇,后来辞了官当了教书先生。

也是因为这两句,楚越佩服他的风骨,又听闻当今圣上尤爱诗词,就拜了陆淮修为师,跟着陆淮修学习诗词。

佩服是佩服,可惜陆淮修整日披头散发的样子楚越忍不住好奇,直言道:“先生,你为何整日披头散发的?”

“故人身死,知音难寻啊!”陆淮修干嚎一声,哀莫大于心死。

楚越也随之默哀,“先生节哀。”

虽然不知道陆淮修口中的知音是谁,单从陆淮修来看,想必那个知音也同他一样,是个风骨俱佳的文官。

陆淮修摸了一把散在空中的发,苦笑道:“一梅一鹤空悲去,仙尘飘絮苦争郁,自君梦断江南雨。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,又坠落烟尘。

故人终离江南魂,自此落冠发游散。

楚越面如冰窟:“…………”

先生口中的知音竟然是梅鹤?竟然是死在他和义父手里的梅鹤。

若梅鹤只是他一个人杀的,和崔千钧一点关系都没有,他定然立即跪下来承认。

可是现在,他不能拿义父做赌,就将梅鹤的死埋在心底,只字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