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,毒药只是使人心目中的欲望无限扩张,而不会滋生新的欲望。

若没有欲望,鹤红扉芷真的就是一堆废纸,毫无半点用处。

此刻,鹤红扉芷发作起来,楚越的七情六欲像是被猛兽撕咬着。

而那头睡得正香的猛兽还浑然不觉。

楚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,在那张昳美风华的脸上汇成了山川湖海,江南烟雨。

他猛的抬起眼皮,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崔千钧。

就在这时,坐在对面的义父突然睁开了眼。

那一刻,楚越内心扑腾的烈焰化为深渊中的寒冰,冰冻了心头的三尺神明。

楚越错开视线,佯装镇定的端坐稳当,双手背在身后,颇为诚恳的道歉说:“义父,对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

崔千钧舒展的眉头重新凝聚起来,形象的拢成两座小山丘,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楚越咬着唇,唇齿没于一线,额间汗珠滚落下来,流入细腻的颈间,他犹豫不决的抬眸:“义父,你好好休息吧!”

崔千钧起身招了招手,伸了个懒腰,憋回了一个哈欠,背对着楚越说:“天亮了,算算时辰,也该继续赶路了。”

说完,崔千钧就想往营帐外走,楚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下一刻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——崔千钧去而复返了。

“义父,您可是有落下什么东西?”楚越面上露出一种心惊胆战的死寂。

身躯僵直着,血肉怦然而动,像是被吐着信子的蟒蛇缠紧勒绞了几圈。

喉间如同吞了罗刹,艰难的滚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