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是在夜间被偷袭的。
有奸细里应外合,将敌军放了进来。
狗蛋儿似有所感,一直嗷呜嗷呜地叫。
贺渊起初还以为它是饿了,可它明明才吃了三盆肉。
不好!
贺渊算反应快的,他不动声色地握住枪, 从军帐侧边开的窗户翻了出去。
一半的人都死在了睡梦中。
贺渊敲响战鼓, 唤醒整座大营。
而后便是一番苦战, 他浑身浴血, 杀红了眼,已然有些神志不清。
一人持刀捅到他心脏的位置,他跪倒在地,倒在血泊之中。
他是在一阵湿热的舔舐中醒过来的。
睁开眼时,看到的是狗蛋儿长长的嘴。
是狗蛋儿将他从死人坑中刨了出来, 咬着他的衣领, 拖到了隐蔽处。
他没死, 却也身负重伤。
狗蛋儿不敢叫唤,只一下一下舔着他。
贺渊拍拍它的头,正想夸它是好孩子,却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狗蛋儿的毛都要竖起来了,贺渊看到它的架势, 就知道来的不是自己人。
他有些泄气, 难道真是死在外头的命?
“我闻到血腥气,有伤员在这儿?”
“若是我们的人,定然已经呼救!”
鞑子言语间, 已经认定受伤的人是齐军,他们拔出刀来, 试探着往贺渊藏身的方向走。
狗蛋儿冲出去前, 回头看了贺渊一眼。
都说狼是养不熟的,怎么狗蛋儿这么通人性?贺渊红了眼眶, 他听到狗蛋儿的叫声,嗷呜嗷呜,由强变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