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脚步慢下来,柳苔动了动脑子,只觉得自己应该躲起来,不被他找着才对。
只是已经到了巷口,晨光熹微处,有一人一马驻足。
他见她愣怔,笑道:“怎么了?害怕我真带回来个姑娘?”
柳苔心中升起难以压抑的喜悦和酸楚,她再没有迟疑地跑向他,扑进他的怀里,泪如雨下:“你真是个坏东西。”
贺渊亦将她紧紧揽入怀中。
春晓和穗宁站在贺家大门口,捏了帕子擦眼泪。
贺渊回家后,先去拜了贺老夫人。
和柳苔想象中不一样,贺渊虽然伤心,情绪却并不激烈。
”娘解脱了。”
爹走后,她强撑了许多年。夫妻啊,感情太好也不行,一个人走了,另一个人就活不长。
”娘子,我们行军打仗的,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习惯了。一人有一人的命,无论我怎么样,你都要好好活。”
柳苔知他豁达,可她也有话要说。
”若我们幸运些,能共白首固然好,若你为国捐躯,我便代替你去看大好河山。
若你喜欢上别的姑娘,那也只是我们的缘分尽了,大可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”贺渊,我不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的那种姑娘。我需要你,因为我喜欢你,和吃饱穿暖无关,我未将终身托付给你,因为我已将终身幸福托付给了自己。”
贺渊第一次听这样的论调,很是新奇,可这话是柳苔说出来的,那便很合理。
他的娘子,从一开始,就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牵起柳苔的手,慢慢往回走。
往后余生,从春到秋,他想和她一起这般牵着手,慢慢到白头。
第32章
夜间,二人躺在床上,絮絮说着话。
柳苔好奇贺渊如何死里逃生。
贺渊的眼神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