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愁的时候,会去寺中小住。
也是那时候,遇到了同样来礼佛的贺瑛。
他是陪家中姐妹来的。
家中姐妹又是为了给他祈福来的。
少年将军,满身肃杀之气,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。
他似乎不爱笑,文慧偶遇他几次,他都冷着一张脸,手上拎着的不是糖葫芦就是水晶糕,一看就是在替家中姐妹跑腿。
文慧还发现,他每日清晨都要练枪,落英缤纷,她撑开窗户看得入神。
她好奇心越强,观察得就越细致。
观察得越细致,就越好奇他为什么总是不开心。
少女的一颗心,便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土壤里,独自发芽。
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
她平生头一次恨起自己,若自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好了,那便有勇气站在他面前,对他说喜欢。
偏偏,天不遂人愿。
文慧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自己的胆怯。
她自顾自谢幕,再次偶遇时,贺瑛却叫住了她。
沉默寡言的男人递给她一串糖葫芦。
”上次见你盯着看,我以为你喜欢。”
文慧愣住,怎么接过糖葫芦、怎么回的话,她全忘了。
等回过神来,贺瑛只留下一个背影。
文慧一夜没睡,她觉得自己完了,她生了妄想。
糖葫芦吃进嘴里的时候是甜的,山楂却酸。
她面纱下的脸,就是那酸山楂。
后来,贺瑛下山买什么,都会给文慧带一份。
文慧想问为什么,又怕捅破窗户纸后不能获得想要的答案,徒留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