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破窗户纸的是贺瑛的妹妹。
年轻的姑娘,笑闹着打趣哥哥待隔壁院子的姑娘格外殷勤。
”只是,那姑娘一直蒙着面纱,不知是家教严,还是貌若无盐?”
文慧躲在景窗后听着,心怦怦直跳。
贺瑛的声音响起。
”别人的相貌,同你有什么关系?你背地里这般议论人家,我们贺家何曾有过这样的家教?”
贺瑛严厉地把妹妹训了一顿,直将小姑娘训得眼泪汪汪。
文慧眼眶湿润,生出向他坦白的冲动。
冲动既生,就再难按捺住。
文慧走到贺瑛面前,仰头看他。
”我……我不好看。”
“你听到我妹妹的话了?她不懂事,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文慧含泪摇头,她只是想勇敢一回。
贺瑛是那样好的人,即便不喜欢她,也不会伤害她。
文慧缓缓摘下面纱,露出生疮的脸。
贺瑛瞳孔微缩,他伸出手,又觉得冒昧,那手悬在半空,他问:“疼吗?”
疼吗?
文慧设想过许多答案,唯独没想过是这个。
若说之前只是少女怀春,此刻却是天塌地陷。
即便贺瑛不喜欢她,她恐怕也不能再喜欢上别的人了。
她后来问贺瑛怎么会喜欢她,贺瑛让她不要生气,他说她的眼神,像一只落汤的小狗。
文慧的脸渐渐好了,她嫁给他那天,是艳光四射的新娘。
但她那时已经不会再为外表喜悦或悲伤。
文慧醒过来,她的病榻旁趴着一个姑娘,睡得不甚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