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他也才十六岁。
柳苔不知从哪生出勇气,她抓住贺渊的手,同他十指紧扣。
撞上对方讶然的目光,柳苔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,她竟对他生了心疼。
要说女人栽跟头,也分三个坎。
第一道坎是喜欢。
但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,迈过这道坎实在简单。
第二道坎是爱慕,他在想象中如神祇,值得她跋山涉水追着去。
可一旦她发现那神祇也有三急,便也就过了此劫。
第三道坎,就是心疼了。
同别的不一样,心疼就跟风湿似的,平时吧也不显眼,却时不时便会钻出来刺一下,是个治不好的病,同人缠缠绵绵一辈子,直带到棺材里去,才算完。
贺渊哪知她心思弯弯绕绕到哪里去,问她:“还是害怕吗?”
见柳苔红着一张脸,他笑道:“第一次见你时,你明明胆大包天,怎么越熟还越胆小了?”
柳苔一番柔情刚上心头,就被此男的不解风情灭了个干净。
她跑到廊下,卷起一个雪球,朝贺渊砸去。
雪球在他胸膛散开,毫无攻击力,看得柳苔目瞪口呆:“你是石头做的不成?”
贺渊轻轻拂去衣裳上的残雪,也走到廊下,只是他不去团雪球,而是将柳苔扛到肩上,大步往回走。
他们于冬日成亲,新婚燕尔,情意绵绵。
第16章
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。
柳苔坐在桌边缝护膝,春晓便守在她身边烧炭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