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去了军营,贺老夫人忙着看账本,穗宁一心礼佛,全家人都有事情做,她便也开始做点针线活儿。
只是底子不好,针脚歪歪扭扭,像蚯蚓爬过似的。
”不做了不做了!”
又一次被针扎破手指后,柳苔干脆地放弃了。
春晓看着那“东张西望”的线,实在夸不出口,便拿了剪刀,默默替她拆线。”真无聊啊!”
柳苔在床上滚了一圈,看着鸳鸯戏水的被面,红了脸。
贺渊此刻在做什么呢?
她不知道这是在思念他,还是在羡慕他。
点点红光透过窗纸,柳苔撑开窗户,寒风灌进来,她却不觉得冷。
窗外是几棵梅树,在极寒的天气里,默默开了花。
雪压不断它的枝干,也遮不住它的花瓣,柳苔心里喜欢,嘴上却说:“真傲慢。”
这小小的花,怎么敢和能将天地连成茫茫一片的雪作对呢?
突觉颈间一凉,是那双熟悉的、带着厚茧的手。
”看什么呢?这么专心,唤你好几声都听不见。”
“你来。”
柳苔让出一点位置给贺渊,“瞧见了吗?”
“梅花?”
“嗯。”
“随处可见。”
“可是,它们在雪里。人要是在雪里,会冻死,可它们在雪里,却在开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