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苔这次连个表情都欠奉,她站起身,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。
仆从想上前抓她,却被柳承山拦住。
”最后一天了,随她吧。”
柳苔的院子解了禁,柳承山让人看好她,却不关着她了。
她回去时,一眼便看到杨姨娘等在院门口。
”杨姨娘,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苔儿,我给你二姐姐去了信,她说不定有法子。”
柳苔冲她笑笑,其实,她不是没有法子逃,但是她已失了求生的欲望。
她自幼丧母,已不太记得生母的面容。
她不想承认,但她对柳承山确实有孺慕之情。
孩子小时,父母便是天。
何况她父亲是个顶厉害的人,后院里的所有人都渴望着他的眼神能落在自己身上。
其实柳承山抱过她,在她姨娘尚未去世的时候,他曾抱她坐在膝上,同姨娘说几句玩笑话。
那天的光景对姨娘来说,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。
对柳苔来说也一样。
可如今,柳苔只觉得自己蠢笨如猪。
她到底在想些什么?不过是柳承山一次心血来潮,她记到现在。
当个被父亲怜惜的孩子,不是奢望,是笑话。
”杨姨娘,若这就是柳苔的命,那便如此吧,不必给二姐姐添麻烦。”
柳苔和天争过,她想当人。
若是不行,那当鬼也不错。
杨姨娘怜惜地看着她:“好孩子,好孩子,来生投个好人家。”
柳苔摇头:“不了,若有来生,当棵树吧。夏荫秋收,冬死春生,比当人来得自在。”